第20章 分一只耳机，《七里香》里藏着的心动

从后山回来之后，我和陈丹之间，又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

上课的时候，我们会隔着大半个教室，偷偷用余光对视，被对方抓到了，就红着脸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再抬眼去看；课间林晚帮她传过来的纸条，除了不会的数学题，偶尔会多一句 “后山的路，谢谢你”，我会盯着那行字看半天，再认认真真地回一句 “没事，应该的”。

只是这份默契，我们都死死地藏着，不敢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刘森严。

周一的晚自习，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的虫鸣声。梁老师抱着保温杯坐在讲台后面，眼镜滑到了鼻尖上，时不时地抬眼扫一下教室，连翻书的声音都要放得很轻。

我坐在后排，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心思却根本不在题目上。桌洞里放着姐姐刚给我买的纽曼 mp3，里面下满了周杰伦的歌，那盘《七里香》的专辑，我翻来覆去听了无数遍，连前奏的音符都能背下来。

就在我对着练习册发呆的时候，前桌的女生悄悄转过身，把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放在了我的桌角，冲我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说：“陈丹给你的。”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赶紧用课本挡住，飞快地把纸条捏在了手里。指尖传来纸张柔软的触感，还带着淡淡的橘子香，是她身上的味道。

我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借着台灯的光，看清了上面娟秀的字迹：江贤，听林晚说你 mp3 里有周杰伦的歌，有没有《七里香》？我想听听。

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音符。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心脏砰砰地狂跳，快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拿起笔，在纸条的背面，飞快地写下：有，我把耳机递给你，你小心点，别被老师发现了。

折好纸条，我递给了前桌的女生，看着她把纸条传到了陈丹手里。看着她展开纸条，看完之后，抬起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冲我轻轻点了点头，脸颊泛红，又飞快地低下头，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 mp3 从桌洞里拿出来，按下了播放键，熟悉的前奏轻轻响了起来。我把左边的耳机拔下来，顺着桌腿，从桌子底下，一点点地往前递。

前排的女生心领神会，悄悄接过耳机，递给了陈丹。

我坐在座位上，手里攥着右边的耳机，戴上，耳朵里传来了熟悉的旋律，“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歌声响起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此刻，隔着大半个教室，我和她，正听着同一首歌，共用着同一个 mp3，戴着同一副耳机。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冒出了一层薄汗。

我抬起头，往陈丹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正低着头，假装看着桌上的练习册，左手撑着下巴，右手藏在桌洞里，扶着耳机线，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嘴角微微弯着，带着浅浅的笑意。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忽然抬起头，往我这边看了过来。

西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教室里的沙沙声、窗外的虫鸣声、讲台上梁老师翻书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了，我的耳朵里，只剩下周杰伦的歌声，还有我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粉色，飞快地低下头，假装去看练习册，可握着笔的手，却微微收紧了。

我也赶紧低下头，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脸上烫得厉害，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歌声一句一句地往前走，“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每一句歌词，都像在说我藏在心底的、不敢说出口的心事。

我偷偷抬眼，一次次地往她那边看，她也会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往我这边瞟，每一次对视，都会让我们俩同时红了脸，却都舍不得摘下耳机。

一首歌结束，又自动循环了一遍。

我们就这么隔着大半个教室，安安静静地听着，谁都没有先摘下耳机。首到晚自习的下课铃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教室里的安静，我才回过神，把 mp3 按了暂停。

前桌的女生把耳机递了回来，一起递过来的，还有陈丹的另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