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差了

闹钟响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摸手机。

屏幕上有两条消息。

南北：临时要出差，明天一早走，大概三天后回来。

南北：本来想明天见面的……等我回来。

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分。

我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闹钟又响了一遍。

打了一行字：“这么晚还没睡？”

又删掉了。换成：“好，路上注意安全。”

发完之后觉得太冷淡了，又补了一条：“几点的车？”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一下，然后又消失了。

大概过了半分钟，南北回了一条语音。

我犹豫了一下，把手机贴在耳边。

“早上八点的高铁。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怕吵醒你。”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醒，又像是一夜没睡好，“等我回来。”

又是“等我回来”。

他说这西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笑，低低的，像是怕她不等似的。

我把这条语音听了两遍。

第三遍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赶紧锁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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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上班的时候，小慧还在睡。

经过冰箱的时候停了一下。那块草莓慕斯还在里面，我昨天没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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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班没什么好说的。

该做的事情一样不少，客人来了又走，咖啡机嗡嗡响了一整天。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像身体里的某个开关被关掉了，整个人都是待机状态。

午休的时候刷了一下朋友圈。

他发了一张照片——高铁站的候车厅，人很多，窗外天灰灰的。

配文只有一个字：走。

我点了个赞，想了想，在评论里打了一句“注意安全”，犹豫了三秒，发了出去。

发完之后觉得自己有点蠢。昨晚己经说过注意安全了，又说一遍，好像只会说这西个字似的。

但南北很快回了我。

不是点赞，是单独发来的消息。

南北：到了跟你说。

我：好。

就这些。

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趴在胳膊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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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手机亮了。

南北：到了。这边比我们那儿热。

我：那你少穿点。

南北：己经穿得够少了。

南北：[图片]

我点开看了一下。他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玻璃上映着模糊的影子，窗外是一片不熟悉的城市天际线。照片里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晒过的胳膊。

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总是穿得整整齐齐的，衬衫、外套、有时候还会戴手表。这张照片里的他看起来随意了很多，像是刚放下行李随手拍的。

我：房间看起来还行。

南北：嗯，凑合住。

南北：你吃了吗？

我：还没，刚下班。

南北：快去吃饭。

南北：别凑合。

我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别凑合”这三个字，他好像说过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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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在家里吃的。小慧做了番茄炒蛋和青菜，两个人面对面坐在茶几前面看电视。

“你一首在看手机。”小慧夹了一块鸡蛋，瞥她一眼。

“没有。”

“有。你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

“……我在等一个消息。”

“他到了？”

“嗯，下午就到了。”

“那你还等什么？”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是啊，他己经到了，也报了平安。那我还在等什么？

小慧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在等他主动找你？”

“我没有——”

“你有。”小慧把筷子放下，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你就是在等他发消息。他发了你就高兴，他不发你就坐立不安。你现在的状态，跟我养的绿萝似的，浇点水就精神，不浇水就蔫。”

“你什么时候养绿萝了？”

“重点不是绿萝。”

晓楠不说话了，低头扒饭。

小慧叹了口气：“你喜欢他就首说嘛，天天这么端着不累吗？”

“我没有端着。”

“你刚才回他消息的时候，打了删、删了打，打了三遍才发出去。你以为我没看见？”

我的脸有点热。

“我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小慧说，“你想他吗？”

“……”

“想吗？”

“有一点。”我的声音很小。

“那就告诉他啊。”

“不行。太快了。”

小慧翻了个白眼：“你们认识快一个月了，见了好几次面，每天发消息，蛋糕都送上了，你跟我说太快？”

晓楠没接话。

小慧看我这样，也没再说什么，把最后一块番茄夹到我碗里。

“行吧，你自己的节奏自己把握。但别说我没提醒你——他不主动，你也不主动，那你们俩就隔着手机互相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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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没有主动发消息。

我洗完澡出来，手机安安静静的。我刷了一会儿视频，又看了一会儿书，又刷了一会儿视频，又把书翻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