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都挨打了，我还对你好？

随嘉树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爱哭”

云天明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掉得更凶了，他看着随嘉树声音哽咽，带着一点置气又真诚的执拗

“我就是觉得……老师对我好”

“从小到大，都没人对我这么好”

随嘉树擦药的手停在半空，沉默片刻，他失神

“你刚刚都挨打了，我还对你好？”

“就是好。”云天明立刻反驳

“老师教导我，是为了我好，老师就是对我好”

这句话倒是带着点憨气的，让随嘉树低低地笑出声来，不知怎么的有些欣慰，冲淡了之前的严肃与紧绷

“好了，别哭了”

云天明眼泪是擦干了，但还在抽噎，随嘉树又补了一句

“男儿有泪不轻弹”

云天明吸了吸鼻子，努力放平抽噎的呼吸，忍不住偷偷抬眼看老师

随嘉树将剩下的药膏仔细涂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这药膏还要一会儿才干”

他指了指云天明非常熟悉的窗边

“去那边站着，看看风景，吹吹晨风，心情也能好些”

云天明之前在这里站了好几个小时，很怕这个窗边位，怕到看一眼都觉得累的慌的那种

今天在老师的指示下他又站了过去，看着那颗枝繁叶茂的树，晴朗的天空

突然觉得这个位置好有棒，就算天天罚站也行，他也愿意

愿意做的事，最难天天如常，不愿意做的事有时候硬着头皮也要做完

云天明坐在满满当当的大阶梯教室里，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就像念经一般不断响起

内容枯燥的容易让人走神，他的目光落在摊开的思政课本上

思政课是蓉大的公共必修课，不是他学不进去，他自己本周的思政课早就上完了

今天是他帮那个同学代的最后一节课，同样的内容听两遍，虽然他乐于学习，但再怎么还是年轻容易浮躁，这节课上的心早就飘远了

生活就是充满了矛盾点，本周除了在周一的两节连堂专业课内见到过随老师，其他时间偌大的校园里

随老师的身影就像蒸发了一样，他去经济系办公室交作业，行走在教学楼之间的小路，去食堂、操场，随老师办公室楼下，都偶遇不到人

见不到人心里空落落的，云天明有些沮丧的伏在桌面上，忽然教室里安静了下来，讲台上的老师传来声音

“那边那位同学，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云天明愣了愣，看到周围同学们递过来的目光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在叫自己

他火速起身，目光随意的扫了一眼投影幕布的题目，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平静的说出了答案

他回答完，台上老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你是哪个系的？”

云天明垂了垂眼，小声的说“中文系的”

“没听清”

云天明再次回答 “老师，我是中文系的”

台上的老师点了点头，语气不算严厉，带着点批评

“答案是对的，知识点你也都知道，但上课还是要认真听讲，别总趴在桌上走神

既然是中文系的学生，那就更该带个好头，知道了吗？”

云天明点头应下 “知道了老师”

中文系蓉大王牌学科，录取分很高，向来被寄予最高的期待

云天明静静落座，老师的教学声音继续响起，这不过是大学课堂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插曲了

没什么人特别在意，一切如常

只是在大教室的某一处，一个同学不动声色的收起了刚刚录视频的手机

屏幕黯淡下去，他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无人知晓，这短短几秒的画面，将是一场大风暴

“同学，你的课都帮你上完了，笔记本给你放在人文楼一楼的储物柜里了，记得拿”

最后一节课上完，云天明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关上储物柜的门后，他觉得轻松了不少，不用再提心吊胆的面对随老师了

真好。

“谢谢” 对方很快回复，一个转账的消息「一百二十元」

云天明看着对话框里弹过来的代课费有些恍惚，他果断的点了退回，对方很快发过来消息

“？怎么了同学，这周的啊”

云天明敲下一行字回复 “同学这周的钱我就不收了，之前的就算了，这一次就当我帮你个忙。”

对方有些愣几秒后回复“那怎么行，说好的价钱”

“没什么不行的，这段时间帮你代课，我自己也算...学到了不少知识，有些事不该做，就是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