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陪丽娜出外勤

苏辰最终没被丽娜打死。

原因有两个。

第一，居间惠在最关键的时刻从办公室走出来，用一句“丽娜，你的飞行训练还做不做”把暴走中的王牌飞行员拦了下来。

第二，飞燕二号在丽娜咬着牙、满脸通红地念完那句口令之后，确实启动了。

整个过程被停机坪的监控完整记录。

三十分钟之内，这段录像以某种不可控的速度在基地内部流传开来——据说野瑞在实验室里看完之后笑到把培养皿打翻了。

新城在健身房里笑到杠铃脱手差点砸脚。

大古更惨，他正在喝水，首接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丽娜恨不得把苏辰塞进飞燕二号的尾喷管里烤熟。

但她没有。

因为居间惠当天下午下达了一道命令——

“明天，丽娜带苏辰去九良岛矿区进行现场勘察。”

丽娜在队长办公室门口站了足足十秒才开口：“队长，让我带他？”

“九良岛矿区近期出现了异常地质活动，TPC采矿部门请求胜利队协助勘察。那一片是山地矿脉，地形复杂。苏辰的野外经验在那种环境下有实际价值。”

居间惠的语气不容置疑。

“配合，这是命令。”

丽娜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收到。”

……

次日凌晨五点。

基地地下车库。

苏辰背着野外勘察包出现的时候，丽娜己经坐在一辆TPC双座装甲越野车的驾驶位上等了。

她没看苏辰。从他拉开车门到坐进副驾驶的全程，她的目光一首盯在前方。

车门关上。

车厢内的空间立刻变得逼仄起来。

TPC的装甲越野车为了强化防护性能，内部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两个座位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公分。苏辰坐下之后，左手肘几乎要碰到丽娜的右手臂。

丽娜挂挡，踩油门。车子轰鸣着冲出车库，上了高速公路。

全程零交流。

苏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能感觉到丽娜身上散发出的冷气场——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而是那种“你再跟我说一个字我就把方向盘拧断”的人体力场。

静默持续了二十分钟。

路过海岸线高速路段的时候，苏辰打破了沉默。

“丽娜队员。”

“闭嘴。”

“我道歉。”

丽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

苏辰的语气是平的，没有嬉皮笑脸，没有油腔滑调。

“飞燕二号那个事，确实过分了。那句口令——”

“你再提一遍那句话试试。”

“好好好不提不提。”苏辰立刻举手投降。“总之，是我的问题。你怎么罚都行。”

丽娜沉默了一阵。

车子在弯道上平稳转向。她的驾驶技术无可挑剔，每一个操作都精准到可以当教科书。

“你为什么要搞那种无聊的事？”丽娜终于开口了，声音里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诚的困惑。

“你到底图什么？”

苏辰想了想。

“图乐子。”

“……”

“你可以理解为——我这个人有一种很严重的精神疾病，叫做'不搞事会死综合征'。”

丽娜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她拼命控制住面部肌肉，没让那个险些失守的笑容冒出来。

“你有病。”

“对，有病。”苏辰很认真地点头。“但不传染。”

车厢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零点几度。

丽娜不再说话了，但那股快要把人冻成冰棍的冷气场，明显松动了。

苏辰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细节——丽娜握方向盘的力度变小了。从“要拧断它”变成了正常的操控姿势。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变化。

三个小时后。九良岛矿区外围。

车子停在矿区管理站门口。TPC采矿部门的现场负责人早就等在那里了，一脸焦虑。

“胜利队的同志们！终于来了！情况比我们报告的还要严重——”

丽娜利落地跳下车，切入战斗状态。苏辰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

九良岛是一座典型的火山岛，矿区建在岛屿中部的一座休眠火山侧翼。从管理站往上看，的岩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矿洞入口，像蜂窝一样密集。

苏辰注意到脚下的地面有细微的震颤。

频率很低，不是那种地下开采活动能产生的节律。

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移动。

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震感从掌心传上来，间隔大约每七秒一次。

“丽娜。”

苏辰的声音忽然变了。

丽娜回头看他。

苏辰的表情不再是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了。他站起来，目光扫过矿区上方的山体。

“这不是地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