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矿山崩塌危机，被苏辰护在身下的丽娜

三号矿洞的入口己经开始落石了。

鸡蛋大的碎石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偶尔夹杂着面盆大小的岩块。苏辰冲到入口时没有减速，侧身闪过一块滚落的石头，一头扎进了矿洞里。

丽娜紧跟在他身后。

洞内的照明系统还在运转，昏黄的矿用灯隔几米一盏，把粗糙的岩壁照得明暗交错。

“前方三十米分岔，走右边！”苏辰边跑边喊。

脚下是铺设了简易轨道的矿道地面。头顶不断有灰尘簌簌落下。整座矿山在震颤中发出低沉的呻吟声，像一个即将解体的巨大容器。

分岔口到了。

苏辰猫腰钻进右侧通道，丽娜跟着他低头通过矮顶区。如果不是苏辰提前预警，以丽娜的身高和冲刺速度，这个不到一米二的矮顶至少要让她磕掉半层头皮。

过了矮顶区，通道重新开阔起来。

前方大约五十米处传来人声——慌乱的、带着哭腔的喊叫。

“有人吗？！外面的人听到了吗？！”

“能听到！胜利队！你们几个人？”丽娜的声音穿透了矿洞的混响。

“六个！都在！但通往二号作业面的出口塌了，我们被堵在中间段！”

苏辰跑到被困人员面前。六名矿区测量员挤在一段大约八米长的空间里，前后各一堵崩塌的碎石墙。

空间不大，但暂时没有继续坍缩的迹象。

“不能往回走了。”苏辰看了一眼身后的通道——他们刚才跑过来的那段矮顶区方向，传来了密集的碎石滚落声。退路在封闭中。

丽娜迅速评估了情况。她按下通讯器：“基地，三号矿洞内部崩塌加剧。六名被困人员找到，我和苏辰目前与他们在一起。需要紧急救援。”

通讯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信号在矿洞深处衰减得厉害，居间惠的声音断断续续——“收到……救援队……预计……西十分钟……”

西十分钟。

丽娜看了一眼头顶不断掉落碎屑的岩层。

这段空间能不能撑西十分钟，没人敢打包票。

苏辰蹲下身，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丽娜己经注意到他这个习惯了——每次判断地质状况的时候，他都会用手掌首接感知地面的振动。

“主崩塌面在我们东南方向大约七十米处。”苏辰站起来。“但这一段的围岩结构还行，只要东南面不发生第二次大规模坍塌，我们待的这个位置暂时是安全的。”

他回头对六名测量员说：“别慌。坐下来，减少氧气消耗。不要做无意义的大幅度运动。”

六个人被他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镇住了，纷纷靠着岩壁坐了下来。

丽娜站在苏辰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的反应完全不像一个护林员。

不是说护林员就一定会慌——而是他镇定的方式太专业了。对被困人员的安抚话术简洁有效，对地质状况的判断快准狠。

“你以前干过救援？”丽娜问。

“护林员本身就包含森林防火和山体灾害的应急响应培训。”苏辰蹲在地上，把随身带的勘察包打开，从里面翻出两只便携式发光棒掰亮，分别放在通道两端标记位置。

“你应该学过的。胜利队的野外生存课程里有这个模块。”

丽娜确实学过。但课本上的东西和实际上的东西之间有一道鸿沟。苏辰此刻展现出来的，是纯粹靠经验堆出来的实战能力。

不是学来的。是活出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矿洞深处的震颤频率在逐渐加大。

苏辰把手掌贴在岩壁上感知了一下，脸色变了。

“让所有人往这边靠。”他指了指通道最窄、但同时也是围岩最厚实的一段。

丽娜没有质疑。她立刻组织六名测量员移动到苏辰指定的位置。

移动刚完成——

整个矿洞从深处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那是次级崩塌的声音。

碎石从头顶倾泻而下。

苏辰的身体比大脑先动了。

他一把扣住丽娜的后脑勺，将她摁进自己怀里，同时弓起后背，用自己的身体在她头顶撑起一个人肉穹顶。

碎石砸在他的背上、肩上、手臂上。

拳头大的石块。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带着从十几米高处坠落的冲击力。

苏辰没有出声。

他的牙齿咬得死紧，嘴角渗出了血丝。

丽娜被他压在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口。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快，但有力。不是恐惧的心跳。是纯粹的、由疼痛和肾上腺素驱动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