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半夜钻被窝？系统词条的不可控副作用

“不……不忙。”

苏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

他的大脑还在处理居间惠刚刚那句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量。

那语气……

完全不对劲。

以往居间惠找他，只会用命令式的口吻：“苏辰，过来。”或者“苏辰，这份报告你看一下。”

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商量式的、甚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问句。

“这个……”

居间惠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苏辰面前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关于近期地外文明信号异常波动的分析简报。

“这份简报，野瑞提交上来的版本，我觉得有些数据模型太过理想化了。”

她说着，拉过旁边的一张备用椅子，极其自然地在苏辰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半米以内。

苏辰甚至能看清她制服领口那颗扣得一丝不苟的纽扣。

“你看这里。”

居间惠的身体微微前倾，指着屏幕上的一段参数。

一股清雅的香气，伴随着她身体的靠近，更加清晰地钻入苏辰的鼻腔。

“他用的‘费米悖论’的逆向推演，忽略了超古代文明技术遗留对空间曲率的干扰。我觉得……应该加入一个变量。”

苏辰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什么“费米悖论”上。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词条生效了！

而且效果比他想象中还要猛烈！

这个女人，竟然会主动找他讨论工作细节了？

还坐得这么近？

“你觉得呢？”

居间惠侧过头，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审视和压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寻求意见的专注。

苏辰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呃……我觉得队长你说的对。”

苏辰赶紧收回心神，强迫自己去看屏幕上的数据。

“野瑞确实……太学院派了。应该把九良岛地下的那个能量场数据加进去，重新算一遍。”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居间惠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但苏辰捕捉到了。

她好像……因为得到了他的认同，而有那么一点点开心？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

苏辰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工作待遇”。

居间惠像是突然发现了他这个“宝藏参谋”一样。

每隔半小时，她就会找个理由，到苏辰的办公位旁边来“讨论”一下工作。

一会儿是“这份怪兽生态报告的措辞你帮我看看”。

一会儿是“新城他们提交的外勤装备申请，你觉得这个预算合理吗”。

甚至连“下午茶要不要加一块方糖”这种问题，她都会很自然地问一下苏-辰的意见。

那个高高在上的、杀伐果断的铁腕队长，仿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点依赖同事意见的、亲和力十足的部门主管。

苏辰既享受这种压力骤减的轻松，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和一个队长相处。

而是在……遛一只刚刚认主、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并且迫切想要讨好主人的……大型猫科动物。

他知道，这只“猫”，只是暂时被【黏人】词条迷惑了心智。

一旦24小时过去，她变回那只母老虎的时候，一定会把他今天的所有“不敬”都加倍讨回来。

傍晚时分，丽娜打来了一个通讯。

是询问明天外勤飞行计划的。

通讯接通的是居间惠的桌面终端。

苏辰听到居间惠用一种异常温和的语气，三言两语地安排好了工作。

挂断通讯前，丽娜随口问了一句：“队长，你今天心情不错？”

然后苏辰就听到居间惠用一种极其平淡、但又带着一丝炫耀的口吻说：

“嗯。因为苏辰参谋今天帮我解决了不少难题。”

通讯那头的丽娜，沉默了足足三秒。

苏辰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丽娜此刻的表情一定相当精彩。

终于熬到了晚上。

苏辰以“需要整理今天的会议纪要”为由，早早地躲回了自己的客用休息区，并且锁上了隔断。

他躺在沙发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有十二个小时。

只要熬过这十二个小时，一切就都过去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好像听到隔壁办公区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有人在踱步的声音。

但实在是太累了，他没有多想，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辰是在一阵极其轻微的压力感中醒来的。

他感觉自己的沙发床边缘，好像……坐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