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封口费谈判，签下的不平等条约

苏辰在走廊里没走出去十步，身后的飞行靴就跟上来了。

丽娜端着咖啡，步子迈得比他还快，三两下就绕到了他正前方，横着身子把路堵了个结实。

“让一下。”

“不让。”

丽娜把咖啡杯往旁边的消防栓顶面一搁，双手叉在腰上。

“你脸色跟刚从太平间出来的一样，眼眶底下那两坨乌青快赶上我上次连飞三十六小时的记录了。”

她歪了一下头，视线越过苏辰的肩膀，看了一眼走廊另一端那扇紧闭的队长办公室门。

“而且我刚才路过队长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好像有人在哭。”

苏辰的脚步停了一拍。

“你听错了。”

“我的耳朵可以分辨飞燕二号发动机零点三个频率的异常，你觉得我会听错？”

丽娜盯着他的脸，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苏辰一言不发。

丽娜收回目光，从消防栓上端回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用杯沿指了指队长办公室的方向。

“你对她做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

“苏辰。”

丽娜的语气沉下来，咖啡杯被她握在手里转了半圈。

“我不知道你和队长之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但居间惠这个人我跟了她三年，她连被怪兽偷袭的时候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她的拇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

“你让她哭了，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整个胜利队的人都会想弄死你。”

苏辰靠在走廊墙面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往下塌了几分。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样，替她出头？”

“不。”

丽娜端着杯子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米。

她压低了声音。

“我打算跟你做一笔交易。”

苏辰抬起眼皮。

丽娜的表情很认真，不带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帮你把这件事压下去。”

她扫了一眼走廊两端的监控摄像头。

“队长办公室的内部监控权限只有她自己和我有，如果她因为……某些原因，短时间内不方便处理这段录像，我可以替她先做技术性封存。”

苏辰听出了弦外之音。

“你要什么。”

丽娜的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上套时才会有的微妙弧度。

“条件有三个。”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下周基地休假日，我不想一个人去商业区采购飞行装备的替换件，你跟我去，帮我拎东西。”

苏辰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堂堂胜利队王牌飞行员，找不到别人帮你拎包？”

“新城话太多，大古力气虽然大但审美不行，每次帮我选东西都选最丑的那个。”

丽娜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以后基地食堂的甜品日，你的那份提拉米苏归我。”

“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谁告诉你的？”

丽娜皱了一下鼻子。

“我只是不在别人面前吃，有碍战斗人员形象。”

苏辰看着她那副理首气壮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丽娜竖起第三根手指，这一根她停了几秒才说出口。

“第三。”

她的目光偏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是基地跑道上起降的巡逻机。

“以后……如果有像九良岛矿洞那种情况。”

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个档。

“你不许再用身体去挡石头。”

走廊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空调的送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灌进两人之间那段沉默的间隙里。

苏辰看着丽娜。

丽娜没有看他，目光盯在窗外某个不确定的远点上，端着咖啡杯的手捏得有点紧，指尖的皮肤泛出一点浅白色。

“就这三条？”

“就这三条。”

丽娜将视线收回来，冲他扬了一下下巴。

“答不答应。”

苏辰在心里盘算了大概两秒钟。

第一条，当跟班。

第二条，交保护费。

第三条……

他没再往深了想。

“行。”

丽娜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些，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用杯底朝苏辰虚点了两下。

“口头协议不算数，回头我让野瑞拟一份电子备忘录，你签字。”

“还签字？丽娜队员，你这是封口费谈判还是卖身契啊？”

“有区别吗？”

丽娜己经转身走了，飞行靴踩在金属地面上的节奏明快了不少。

走出去五六步，她没回头，声音从前方飘过来。

“对了，你问我会不会煎鸡蛋。”

苏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会。”

丽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声音最后一截被墙角切断了一半，但苏辰还是听清了那句尾巴。

“但我会做咖喱饭。”

苏辰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手还插在裤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