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女人的无声交锋，队长的最后通牒

真由美收起手机，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切换成了一种社交场合的礼貌模式，酒窝还在，但弧度浅了一些。

“好巧，你也在这附近吗？”

丽娜打开车门，一条长腿先伸出来踩在地面上，然后整个人从驾驶座里站起来。

即便穿着便装，她的身形比例和站姿依然带着飞行员特有的挺拔。

黑色连帽外套的拉链只拉到胸口位置，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锁骨的线条在路灯下干净分明。

真由美的视线在丽娜身上停了大概一秒半。

这一秒半里，她完成了一次从头到脚的快速扫描，然后不动声色地往苏辰的方向靠了半步。

“出公差。”

丽娜靠在车门上，手里转着咖啡罐，视线在苏辰和真由美之间来回扫了一个来回。

“你们这是从游乐园出来？”

“是啊，今天万圣节限定活动，苏辰哥陪我去了鬼屋！”

真由美抢在苏辰前面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炫耀感。

“鬼屋可吓人了，我差点没走出来，全靠苏辰哥带着我。”

说到“带着”两个字的时候，真由美的左手自然而然地碰了一下苏辰的手背。

不是抓，是碰，指尖蜻蜓点水般擦过他的手背皮肤，然后收回去。

这个动作很轻，很随意。

但丽娜的眼睛跟了上去。

苏辰能感觉到丽娜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零点几秒里，空气的质地变了。

“是吗。”

丽娜把咖啡罐捏扁了，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罐体砸在桶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辰参谋还挺有闲情逸致的，队长今天下午找了你三次。”

“三次？”

苏辰的眉毛抬了一下。

丽娜拉开后车门，从装备箱旁边拿出一件折叠好的防风外套，抖开披在肩上。

“打电话，你没接，她让野瑞查了你的定位。”

苏辰的后颈泛起一阵冷意。

查定位了。

也就是说，居间惠知道他在游乐园。

也会查到他跟新城的妹妹，两个人，在万圣节的游乐园里，从下午待到了天黑。

“野瑞怎么说？”

“野瑞什么都没说，他把定位结果发到队长终端之后，自己跑到技术分析中心把门反锁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丽娜的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

“你回去之后自求多福吧。”

真由美站在旁边，视线在苏辰和丽娜之间来回弹跳，两只手无意识地绞着帆布包的带子。

她不太明白这段对话里的具体信息，但女人的首觉告诉她，“居间队长”这三个字从丽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携带的重量远远超过了上下级关系的范畴。

“丽娜队员。”

真由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

“嗯？”

“你跟苏辰哥……平时经常一起出任务吗？”

丽娜转过头看她，两个女人的视线在路灯底下撞在一起。

“经常。”

丽娜的回答干脆到只有两个字。

真由美的嘴唇抿了一下，酒窝消失了。

苏辰站在两个人中间，感觉自己像被夹在了两座正在缓慢靠拢的冰山之间的小渔船。

“那个，真由美，末班电车还有西十分钟，你先去车站等着，我送丽娜队员回基地。”

“送我？”

丽娜挑了一下眉毛。

“我开车来的，谁要你送。”

“那你顺路把我捎回基地呗。”

苏辰看了丽娜一眼，又看了真由美一眼。

这个局面再拖下去，空气里的火药味就该从暗涌变成明火了。

真由美垂着眼睛想了两三秒，然后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酒窝回来了，但没有之前那么深。

“那苏辰哥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车站就好了，这条路我认识。”

“你一个人没问题？”

“没问题呀，我又不是小孩子。”

真由美退后一步，冲丽娜微微鞠了一下躬。

“丽娜队员，打扰了，下次有机会再见。”

丽娜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真由美转身往东走了。

帆布包在身后甩来甩去，碎花长裙的裙摆被晚风吹起一个角。

走出去大概十几步，她回过头来。

“苏辰哥！”

苏辰回头看她。

真由美站在路灯底下，发箍上的小恶魔角在橘红色灯光里闪了一下，她举起手机在空中晃了两下。

“我把照片发给你了，记得看！”

苏辰抬起手挥了一下。

真由美转身跑了，帆布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越来越远。

路口重新安静下来。

苏辰转过身。

丽娜靠在车门上，两臂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