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修罗场雏形，女人的真心话

丽娜没有说话。

居间惠也没有说话。

D区的池水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三个女人在雾气里各怀心思。

苏辰趴在池底，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绷着，千万别有人在池子里走动，否则大概率会踩到他的手。

“队长，对不起。”

真由美的声音没了之前的活泼，变得正经了。

“我知道苏辰哥是队长的参谋，我对他有好感这件事可能会给你们工作带来麻烦。”

“跟工作无关。”居间惠的回答很简洁。

“但是我不打算放弃。”真由美紧跟了一句。

池水晃了一下。

丽娜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你倒是坦白。”

“丽娜姐你不也很坦白吗，刚才你说不知道对他什么感觉，但是看到我亲他会不舒服，这不就是喜欢嘛。”

“我没有说喜欢。”丽娜的声音硬了一截。

“那你说的是什么？”

“我说的是不舒服，不舒服和喜欢是两回事。”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不舒服是一种本能反应，不代表……不代表深层的情感认同。”

真由美的声音带了一点笑。

“丽娜姐，你刚才那句话像从课本上抄来的。”

丽娜被噎得吸了一口气。

居间惠在旁边笑了一声，很短，短到苏辰差点以为是水泡破了。

“好了。”居间惠开口，语气恢复了队长该有的分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管谁对他有什么想法，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真由美和丽娜几乎同时问。

“他本该发来的D-4警报确认消息己经超时两分钟了。”

“苏辰？”丽娜的语气变了。

“他人呢？”真由美也跟着紧了。

“不知道。终端显示他最后的定位在温泉区域地下一层，但蒸汽干扰了信号，偏差在十五到二十米。”

苏辰在水下握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十五到二十米的偏差，刚好覆盖男浴区和女浴区两个区块。

居间惠要是多想一步，就会发现信号中心点不在男浴区。

“队长，你是说他可能出事了？”丽娜的身体在水里动了一下，方向朝着岸边。

“他在温泉区能出什么事。”居间惠的语气带着咬牙的味道，“更大的可能是又在偷懒。”

“那我出去找他。”

丽娜说着，水面传来起身的哗啦声。

就是现在。

苏辰双手在池底撑住，借着丽娜上岸的水声，身体从水下弹了起来。

滚烫的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蒸汽裹了满身。

但角度太急，浴巾底边在池底石板缝隙里挂了一下。

腰间一松。

布料滑脱的触感沿着皮肤往下走。

苏辰的右手在水面上方抓了一把空气。

浴巾飘在水里，距他一臂远。

他的身体己经从水面冒出了半截。

抓浴巾要转身，转身动作太大，丽娜就在不到三米的地方。

苏辰没犹豫，重新沉了回去。

整个人缩在池壁台阶最低处，一只手扒着台阶沿，另一只手按住了浴巾一角。

水面上方，丽娜正站在岸边裹浴巾。

她的脚步在湿石板上踩了两下，停了。

“嗯？”

“怎么了？”居间惠的声音从池子里传过来。

“我好像看到那边水面动了一下。”

苏辰的身体在水下绷首了。

“哪边？”

“靠紧急出口那一段。”

“我感觉有熟悉的气息。”

居间惠在水里转过身，目光扫向苏辰藏身的方向。

蒸汽在两人之间翻着，三米的距离勉强安全。

但她要是走过来两步，一切都完了。

“可能是底部出水口的水流。”真由美的声音插进来，“我刚才在主池也看到了，池底循环泵启动的时候水面会鼓一个泡上来。”

苏辰在水下默默给了真由美一个满分。

丽娜站在岸上又看了两秒。

“算了，我去男浴那边叫他。”

脚步声向D区入口移动。

门拉开又合上，走廊里传来逐渐远去的拖鞋声。

苏辰不敢动。

丽娜走了，但居间惠和真由美还在池子里。

丽娜去男浴区找他，发现他不在的话，会去问大古。

大古那个嘴巴保不住秘密，一定会说苏辰哥好像出去处理什么警报了。

然后丽娜会去L-07。

L-07没人。

再然后她会在走廊里搜索，经过那个T字路口，看到女浴室通道的标识。

苏辰在水底慢慢吐出了一串极细极细的气泡。

词条的效果让他肺里的氧气消耗极低，撑到她们离开不成问题。

但时间每过一秒，暴露的风险就大一分。

“真由美，你先出去吧。”居间惠在水里说。

“啊，为什么？”

“我想一个人安静泡一会儿。”

“好吧。”真由美的声音带着点小遗憾，水花响了一下，她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