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我喜欢给队长按摩

他拖着拖鞋往宿舍方向走。

走过男更衣室门口的时候，大古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苏辰哥，丽娜姐刚才来过了，我按你说的讲了。”

“讲什么了？”

“你两分钟前就回来了，一首在换衣服。”

“她信了？”

“好像没信。”大古的脸上写满了愧疚，“她问我换什么衣服换那么久，我说你在吹头发。”

苏辰的脚步停了。

“我头发还是湿的。”

大古的表情垮了。

“我当时紧张忘了……”

苏辰拍了拍大古的肩膀。

“大古，你以后别帮我撒谎了。”

“对不起苏辰哥……”

“没事，反正她己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苏辰没回答，继续往宿舍走。

大古站在更衣室门口，手里的牛奶罐己经被他捏成了一个铝箔球。

宿舍门关上之后，苏辰把湿拖鞋踢到角落，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均匀的白光。

他把胳膊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反复重播着几段声音。

丽娜说的那句：这个白痴不能死在这里。

居间惠独处时说的那句：外套也不穿就出门，感冒了谁负责。

还有真由美说的那句：我不打算放弃。

苏辰翻了个身，把脸闷进了枕头里。

终端在枕头旁边又响了一声。

他伸手摸过来看了一眼。

真由美的消息，配了一张穿着他外套在镜子前比耶的自拍。

下面写着：外套洗了，烘干机还要半小时，明天给你送去。

苏辰把终端扣在床头柜上。

天花板的灯灭了。

黑暗里，他嘴角那个被偷亲过的位置，和水下听到的那些话，还有丽娜最后用终端戳在他胸口的那一下，搅在一起。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一个。

口袋里的终端最后响了一次。

他闭着眼摸出来。

是居间惠。

只有一行字：安神药包放在你门口了，记得喝。

苏辰拿着终端，在黑暗中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光着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没人。

地上放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分好的七小包药材，每一包上面都用记号笔标注了服用顺序和水温要求。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的。

苏辰蹲在门口，把纸袋拿起来。

牛皮纸上残留着一缕淡淡的雪松混合白茶的冷香。

他把纸袋抱在怀里，站起来。

明天早上七点半。

队长办公室。

他得想好怎么解释D-4超时的事，还得搞清楚丽娜手里那张脚印照片会不会被当作证据上交。

更重要的是，他得弄明白自己到底打算以什么姿态去面对这三个在他生活里越扎越深的女人。

苏辰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膝盖上放着那袋安神药。

窗外的海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

他忽然想起大古在走廊分岔口说的那句话。

你在那个摩天轮上面，放松。

是啊，放松。

但回到基地之后，他就不太会放松了。

因为有太多东西需要他小心翼翼地端着。

系统的秘密，词条的秘密，他自己的身份。

还有对面那些认真的感情，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去接。

苏辰把药袋打开，拆了第一小包，倒进了桌上的电热水壶里。

水烧开了，药香弥漫了整个房间。

终端的屏幕还亮着，居间惠那行字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苏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微苦。

回甘。

……

早上七点二十八分，苏辰站在队长办公室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大约三指宽的缝。

从门缝里能闻到研磨咖啡豆的香气，混着打印机运转的低频嗡嗡声。

苏辰抬手准备敲门，里面的声音先传了出来。

“进来，别在外面站着了。”

苏辰推开门。

居间惠坐在办公桌后面，右手翻着一沓纸质文件，左手把一杯美式端到嘴边喝了一口。

她今天穿的是深蓝色制服套装，头发用发夹别在耳后，脖子上围了一条看起来不属于制服标配的浅灰色围巾。

苏辰第二眼才注意到那条围巾的位置恰好遮住了整个锁骨区域。

他忽然想起昨天D区的蒸汽里，那段不该被他看到的轮廓。

“坐。”

居间惠把咖啡放下，手指在文件上划了一行字。

苏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发现桌上摊着L-07电磁屏蔽仪的确认记录。

“D-4超时六分二十八秒。”居间惠的手指点在数字上面，“我签发的安全监管制度里写得很清楚，五分钟之内必须到场确认，你超了一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