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破庙里的篝火，两人促膝长谈

居间惠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停滞。

“不是，我们是同事。”

“哦。”老太太拿起菜继续择，“村东头有一间旧庙，前些年翻修过一次，里面还算干净。没人住，但有个炉子，晚上烧柴取暖就行。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去那里凑合一晚吧。”

“旧庙？”苏辰问。

老太太用菜刀指了指东边。

“往东走五百米，过了竹林就能看到。以前是村里人拜宿那大人的地方，后来被大水冲过一次，搬到现在的神社去了，那个旧庙就空下来了。”

苏辰和居间惠对视了一眼。

拜宿那大人的旧庙。

苏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灵魂残留的方位标注从北偏东12度，变成了北偏东9度。

方位在偏移。

朝他们靠近的方向。

旧庙比苏辰预想的要大一些。

一间主殿加两间厢房的木制结构，门窗是后来换的铝合金材料，和原本灰黑色的木架子格格不入。

主殿正中央的供台上空空的，只剩一个被烟熏黑的石头底座，原来供奉的神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撤走了。

供台前面有一个铸铁的柴火炉，炉膛里还有上次使用后留下的灰烬。

苏辰放下背包，先检查了一遍炉子的烟道通不通。

打开烟道盖板往里吹了一口气，灰尘呛出来一片，但气流是通的。

“烟道没堵，能生火。”

居间惠站在主殿门口环视了一圈，走到左侧厢房推开门看了看。

一张木板床，一床叠好的棉被，一张方桌，一个搪瓷脸盆。

“只有一间能住人。”

苏辰从外面抱了一捆竹林边上堆着的干柴进来扔到炉子旁边。

“你睡厢房，我在主殿打地铺守炉子。”

居间惠没有反对。

她把背包放进厢房，取出终端再次尝试联络基地。

这次信号比山下更差，终端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跳了两下就消失了。

“完全没有信号了。”居间惠收起终端，走回主殿。

苏辰己经把火生起来了。

干柴在炉膛里噼噼啪啪地烧着，橘红色的火光从炉门缝隙里透出来，在阴暗的主殿地面上投射出摇曳的光斑。

山里的温度下降得很快，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呼出的气己经能看见薄薄的白雾了。

苏辰从背包里翻出今早在基地食堂打包的两份饭团和一个保温壶。

“先吃点东西，天黑之前我去村子里看看有没有人能帮忙联络修理店。”

居间惠接过一个饭团，坐在炉子旁边的木凳上。

她咬了一口饭团，咀嚼了两下。

“冷了。”

苏辰把保温壶打开倒了半杯热水递过去。

白色水蒸气从杯口升起来，飘过居间惠的脸，在她睫毛上凝了一层极细的水珠。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水，然后继续吃饭团。

两个人坐在破庙里的柴火炉旁边，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晚饭。

炉火把主殿烧得暖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着干柴燃烧后的松脂气味。

苏辰吃完最后一口饭团，把保鲜盒收起来塞回背包。

“那个旧供台。”居间惠放下水杯，看着空荡荡的石头底座，“上面原来供的是什么形状的神像？”

“老胡跟我提过，说以前那上面放着一尊石头人像，大概一米高，灰色的，没有五官。”

“没有五官？”

“就是个人形轮廓，没有刻面部细节。三十多年前发大水的时候连同旧庙一起冲了，后来村里重建神社的时候也没把那个石像找回来。”

居间惠的手指在搪瓷杯边缘慢慢地划了一圈。

“没有五官的人形石像，灰色，一米高。这个描述和TPC数据库里编号CA-0192的超古代守护灵形态高度吻合。”

“守护灵？”

“不是怪兽也不是巨人。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超古代生命形态，职能接近于看守者或者地缚灵。它们被古代的光之巨人留在特定的遗迹附近，用来抑制封印区域内的危险存在。当封印减弱或外部环境发生变化时，守护灵可能会被重新激活。”

苏辰往炉子里加了两根柴。

火焰蹿高了一截，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晃了晃。

“你是说，宿那大人可能不是一个坏东西？”

“从村志的记录来看，三百年前的目击者描述里没有任何破坏行为。它只是在夜间出现在山脊上方，站了一整夜，然后天亮就消失了。”

“所以它是好的。”

“不一定。守护灵在正常状态下确实不具备攻击性。但如果封印区域内被压制的东西出现了异动，守护灵可能会被反向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