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对戏

火锅的热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小公寓，咕嘟咕嘟的冒泡声里，混着食材的鲜香。

两人相对而坐。

封骁主动给沈清寒夹了一筷子煮得软烂的羊肉，放在他碗里。

“尝尝，看熟了没，清汤锅应该合你口味。”

沈清寒低着头，道了谢，温热的肉香在舌尖散开，连带着心底都暖融融的。

一顿火锅吃得很慢，两人偶尔说几句拍戏的琐事，大多时候是沉默，却并不尴尬。

饭后，碗筷收拾妥当。

封骁从背包里翻出剧本，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对对明天的戏吧，就是将军出征前的那一场。”

沈清寒点点头，挨着他坐下，定了定神，代入皇帝的角色，轻声念道：

“边关告急，战火肆虐。大将军，朕求你，出征吧。只要你能平定边关，护我河山，朕许诺你，等你归来，与你共掌天下。”

封骁盯着他，声音瞬间切换成戏里护国大将军的低沉凌厉，褪去了平日里的慵懒：

“共掌天下？陛下，臣要的从来不是天下，而是......你。”

这句话，并不是剧本的台词。

沈清寒猛地愣住，瞳孔微微放大，满眼都是错愕：

“你……你怎么改台词？”

封骁低笑一声，语气软了下来，带着诱哄，与刚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拍戏嘛，加点即兴发挥，更有感觉，况且，你不觉得，这样更贴合人物的心意？沈老师，就配合我一次，好不好？”

沈清寒看着他的眼睛，那种陌生的悸动再次席卷全身，他呆呆地轻轻点头：

“好……好吧。”

得到应允，封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再次开口，语气又恢复了戏里的强势：

“既然陛下想要臣出征边关，此去九死一生，陛下总要先给臣一点甜头。”

他伸手，轻轻捏住沈清寒的下巴，微微用力，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沈清寒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他顺着戏里的角色，眼底泛起一丝水光。

“你想要朕……如何？”

封骁没有松开他的下巴，反而微微用力，俯身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暧昧的沙哑：

“跪下来，讨好我，伺候我......让我快活......”

沈清寒被这句话炸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怔怔地看着封骁，嘴唇微微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戏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哪怕是即兴发挥，让他下跪，也未免太过出格了些。

封骁看着他明显排斥的神情，眼底的强势微微收敛，声音带着蛊惑，温热的气息拂过沈清寒的唇角，让沈清寒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陛下，臣此去边关，九死一生，若连这点甜头，陛下都不肯给，臣如何能安心出征？”

沈清寒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心底的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他张了张嘴：“朕……朕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起身，双腿微微弯曲，动作笨拙又僵硬的跪下。

然后迷茫的抬起头，无措的问：“朕要怎样......伺候？”

“傻瓜，”封骁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宠溺，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戏而己，哪能真让你伺候。”

封骁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拽回了自己身边。

沈清寒猝不及防，撞进封骁的怀里，鼻尖蹭到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温热的气息包裹着他，让他浑身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那种陌生的安全感，再一次一点点蔓延至全身。

他微微抬头，满眼不解。

封骁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擦去他眼角的水光，声音沙哑：

“陛下这样，臣便心甘情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平定边关。”

他的唇角轻轻蹭过沈清寒的额头，动作轻柔又克制。

沈清寒的脸颊更红了，他慌忙低下头，埋在封骁的怀里，声音细若蚊蚋：

“大将军……一定要平安归来。”

封骁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语气温柔又坚定：

“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定会平安归来，回到陛下身边，再也不离开。”

沈清寒靠在他的怀里，渐渐放松下来。

封骁低头看着他，眼底浮起笑意。

这个世界的男人还真是可爱，都被他抱在怀里了，还丝毫不觉异样，依然能一板一眼的跟他对台词。

戏意渐渐淡去，额头轻轻抵着沈清寒的额头，声音沙哑：

“臣若归来，便再也不与陛下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