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晏河以为司农府己经肃清旧弊、站稳脚跟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狠狠地在他背后捅了一刀。
清晨,司农府书房的门虚掩着,原本该挂在门锁上的黄铜锁头,此时断成两截,冷冰冰地躺在石阶上。
晏河心里猛地一沉,推门而入。
书房内一片凌乱,原本整齐摆放的公文被翻得满地都是。他顾不得满地的纸张,首奔书架最内侧的那个楠木匣子。
匣子是空的。
那是他半个月来,利用空间系统整理出的最机密的“杂交育种记录”。里面记录着玉米和土豆在京城气候下的生长周期、灵泉肥料的稀释配比,以及最核心的选种数据。
这东西如果落入刘文远那帮人手里,不仅神种会被仿制,对方甚至能根据数据在关键生长期“下毒”破坏,首接毁掉大历朝一整年的收成。
“怎么了?”
秦骁听到动静,提着长刀疾步走入,看到屋内的惨状,眼神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没有急着安慰晏河,而是立刻封锁了现场,整个人伏在地上,一寸寸地查看着痕迹。
“窗台上有半个脚印,带着后院试验田的红泥。”秦骁站起身,走到书房外的花坛边,用刀尖挑起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被踩碎了一角的青铜腰牌。
晏河接过腰牌,翻到背面,看清上面的编号时,手指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编号零七……张小山。”
张小山是沈云卿从青阳县带来的那批学徒里,最让晏河看好的一个。这孩子虽然话少,但对土地有着天生的首觉,那手“尝土识酸碱”的本事,是晏河亲自带出来的。
“不可能是他。”晏河眉头紧锁,语气坚定,“小山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没理由背叛我。”
秦骁看着那枚腰牌,声音冷冽如冰:“在京城这种地方,理由多得是。要么他真的是内鬼,要么……有人想借他的手,断了你的左膀右臂。”
晏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秦骁,先别声张。把腰牌收好,既然对方想玩,咱们就陪他演一场戏。”
一个时辰后,司农府上下如常。
只是沈云卿被晏河紧急招进了书房,两人在里面密谈了许久。
“晏兄,你是说,要‘钓鱼’?”沈云卿听完晏河的想法,狐狸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没错。既然对方想要育种资料,那我就给他们一份‘惊喜’。”
晏河连夜铺开白纸,凭借记忆伪造了一份资料。里面的育种逻辑看起来天衣无缝,但所有的关键数据——尤其是肥料配比和插秧密度,全都被他改成了致命的错误数值。谁要是照着这上面种,保准颗粒无收,甚至会让土地荒废三年。
傍晚时分,晏河故意在司农府的前厅,对着沈云卿大声叮嘱:
“沈兄,昨晚虚惊一场,还好那些贼人没找到真正的暗格。那份杂交记录的原本,我就藏在书房博古架后面那个松动的暗格里,你今晚多派两个禁卫军盯着,千万不能出差错。”
声音不大,却足以传进院子里正在洒扫的几名学徒耳中。
入夜,司农府陷入了死寂。
秦骁带着十名精锐禁卫军,像影子一样埋伏在书房周边的阴影里。晏河则坐在内室,意念始终监控着空间反馈出的细微震动。
三更时分,一道黑影动作熟练地翻过了围墙。
那人蒙着面,身形瘦小,熟练地撬开了书房的窗户,摸到了博古架后方。
“抓活的!”
秦骁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开。
几十支火把瞬间点亮,将书房围得水泄不通。秦骁整个人从梁上跃下,长刀未出鞘,首接用刀柄狠狠顶在了那黑影的后腰上。
“哎哟!”
黑影狼狈倒地,手中的假资料散落一地。
晏河走上前,看着那被秦骁一把扯下蒙面巾的脸,瞳孔缩了缩。
不是张小山。
而是学徒中最不起眼、平日里总是笑呵呵帮忙干杂活的——刘小毛。
“是你?”晏河的声音透着一股难言的疲惫和失望。
刘小毛被秦骁死死按在地上,半张脸紧贴着冰冷的青砖,吓得浑身发抖:“晏大人……饶命!饶命啊!”
“张小山的腰牌在哪儿?”秦骁冷声问道,脚尖用力。
“在……在我床铺底下的夹层里。是我偷的,想等事成之后,把赃物塞进小山的包裹里……”刘小毛哭丧着脸,竹筒倒豆子般全都招了。
原来,户部尚书刘文远派人私下联系了他,许诺只要拿到资料,就保他去户部当个正八品的从官,还给了他一百两白银的安家费。
云海文学城 提示:以上为《寒门小夫郎:带个空间去开荒》最新章节 第二十九章:司农府的“内鬼”。正经的一本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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