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刘森严不敢说的话，全让我去问

自从那晚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我就开始刻意地避嫌。

之前刘森严让我帮他递纸条、送早餐，我虽然嘴上骂他怂，却也顺手就办了。可现在不一样了，哪怕他再把热豆浆塞到我手里，我也会反手拍回他怀里，冷着脸让他自己送；他写好的小纸条递过来，我也会首接推回去，让他趁着下课自己走到前排，亲手交给陈丹。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江贤，你得拎清楚，她是你兄弟喜欢的姑娘，你就是个帮过忙的军师，别越界，别多想。之前那些记在心里的细节，不过是帮兄弟跑腿记下来的，没什么别的意思；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也不过是天天帮人擦屁股，烦得慌。

可刘森严这小子，半点都没察觉出我的不对劲，甚至变本加厉了。

他试过自己去送早餐，结果走到陈丹座位旁边，脸涨得通红，把豆浆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跑，连句话都没敢说；也试过自己递纸条，结果手一抖，纸条掉在了地上，被前排的同学捡起来起哄，闹得他一节课都没敢抬头。

几次下来，他更是彻底赖上了我，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软磨硬泡，一口一个 “贤哥”，什么事都要我帮他去问，去说。用他的话讲：“贤哥，我一看到陈丹，舌头就打结，话都说不完整。你不一样，她跟你说话不别扭，也愿意搭理你，你帮我去问，肯定成。”

我骂过他没出息，也拒绝过无数次，可十几年的兄弟情分摆在这，看着他耷拉着脑袋，一脸哀求的样子，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一次次地推开，又一次次地妥协，最后还是成了他的专属传话筒，他所有不敢说的话，不敢问的事，全让我去开了口。

最先问的，是周末约她去书店的事。

十月初的月考刚结束，陈丹的数学成绩掉了不少，卷子上的函数题错了一大片，发卷子的时候，她盯着卷子皱了好久的眉，连下课都没出去。

刘森严坐在我旁边，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整节课，下课铃一响，就拽着我的胳膊，急得团团转：“贤哥，你看到没？陈丹数学考砸了，肯定特别难过。我想周末约她去镇上的书店，买本函数专项的辅导书，顺便给她讲讲题，你说行不行？”

“行啊，你自己去约。” 我翻着自己的卷子，头都没抬。

“我不敢啊！” 他立刻垮了脸，拽着我的胳膊晃来晃去，“我一跟她说话就紧张，万一约她，她拒绝了怎么办？贤哥，好哥哥，你帮我去问问呗？就顺便提一句，她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他磨了我整整一个课间，从教室追到走廊，又从走廊追回教室，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最后我被他磨得实在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应了下来。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没多少人，大部分同学都回宿舍睡觉了，陈丹坐在座位上，正对着数学卷子发呆，手里的笔转来转去，眉头微微皱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敲了敲她的桌子。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眼里带着点疑惑：“江贤？怎么了？”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长长的，眨了眨，看得我心跳莫名漏了半拍。我赶紧移开目光，把到了嘴边的话说了出来：“没什么，就是刘森严看你这次数学卷子错了不少函数题，想周末约你去镇上的书店，买本专项辅导书，顺便给你讲讲题，问你有没有空。”

我刻意把 “刘森严” 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提醒我自己。

她听完，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卷子，手指轻轻捻了捻卷子的边角，沉默了两秒，才抬起头笑着说：“好啊，正好我也想去书店看看，谢谢你们。”

“谢他就行，是他想约你。” 我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

坐回座位，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出了一层薄汗。刘森严立刻凑了上来，一脸紧张地问：“怎么样？贤哥，她答应了吗？”

“答应了。” 我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压下了那点莫名的慌乱。

刘森严瞬间喜笑颜开，差点在教室里叫出声，抱着我的胳膊一个劲地道谢，嘴里念叨着周末要穿什么衣服，要提前去书店看好辅导书，要怎么给她讲题，兴奋得跟个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