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心里的坎：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刻在心上的她

流言西起的那段日子，我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里，进退两难。

一边是跟我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十几年的兄弟刘森严。

我们一起在贺镇的巷子里长大，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一起在网吧里通宵打游戏，一起在民宿里抽烟喝酒，说着要做一辈子的兄弟。他把我当成最亲的人，掏心掏肺地信任我，把自己喜欢的姑娘，托付给我照顾，让我帮他追，帮他助攻。

可我，却借着帮他的名义，一点点地靠近了他喜欢的姑娘，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选了和她一样的理科，磨了老师三天，跟她当了同桌，朝夕相处，藏了满心的欢喜。

我看着他从最开始的傻乎乎的、全然的信任，到后来的不安、怀疑、委屈，再到最后看着我时，眼里的失望和不敢相信，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愧疚像潮水一样，日日夜夜地淹没着我。

我对不起他，对不起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情分。

另一边，是我刻在心上的姑娘，陈丹。

从开学盘山路上的初见，到中秋班会的起哄，再到网吧里的双人泡泡堂，耳机里的《七里香》，再到后来同桌的朝夕相处，课桌角的歌词，上课帮她挡老师的默契。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温柔，她的委屈，她的小情绪，全都刻在了我的心上，融进了我的骨血里。我喜欢她，从那个中秋班会之后，就开始喜欢了，这份喜欢，藏了整整一年，越来越深，深到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深到我愿意为了她，磨了老师三天要当同桌，甘愿被所有人议论，被人戳脊梁骨。

我看着她因为流言蜚语红了眼眶，看着她因为刘森严的质问而委屈低落，看着她对着我笑的时候，眼里的光，我心里又疼又软，只想把她护在身后，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一边是十几年的兄弟，一边是刻在心上的她。

这道坎，横在我的心里，跨不过去，也退不回来，把我困在了原地，日夜煎熬。

暑假里，我开始刻意地躲着刘森严。

他约我去网吧打游戏，去台球室打球，我都会找借口拒绝，我怕面对他，怕他问起我和陈丹的事，怕自己忍不住，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怕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情，彻底碎掉。

可我越是躲，心里的愧疚就越重。

我也开始刻意地不回陈丹的消息。

暑假里，她会给我发消息，问我数学题，问我暑假作业里不会的内容，偶尔会跟我说一句镇上的新鲜事。我只会冷冰冰地给她发解题步骤，再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跟她聊很久。

我以为，只要我拉开距离，只要我变得冷淡，就能跨过心里的这道坎，就能对得起兄弟，就能让那些流言消失。可我没想到，我的刻意疏远，让她受了委屈。

她给我发的消息越来越少，最后一条消息，是她问我：“江贤，你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因为那些流言，你不想理我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回。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靠在墙上，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疼得厉害。

辉埃几和涟鱼子找到我的时候，我正一个人坐在后山的草地上，看着山下的贺镇三中，坐了一下午。

辉埃几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贤哥，你也别太熬着自己了。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喜欢的姑娘，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可你总不能一首这么躲着，既对不起森严，也委屈了陈丹，更折磨了你自己。”

“我能怎么办？” 我苦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一边是跟我十几年的兄弟，我撬了他喜欢的姑娘，我还是人吗？可另一边，我是真的喜欢陈丹，我放不下她，我看着她受委屈，我心里疼。”

这就是我心里的坎，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往前一步，是对兄弟的背叛，是十几年的情分，彻底碎掉。

往后一步，是对自己的心的背叛，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受委屈，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看着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被困在这道坎里，进退两难，日夜煎熬。

暑假快结束的时。梁老师私下分别电话找了我和陈丹，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我们，要是再因为这些事影响班风，就要给我们调开座位，甚至要通知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