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晃到天黑，我始终没等到她的身影

夕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红色的跑道上，泛着温暖的光泽，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映在地上，歪歪扭扭的。篮球场上的男生换了一波又一波，有的累得坐在地上休息，有的抱着篮球勾着肩膀离开，原本热闹的篮球场，渐渐变得冷清起来；跑道上散步的女生也来了又走，说说笑笑地离开了操场，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看台上的人也渐渐散了，最后几个打闹的学生，也抱着书包，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只留下满地的瓜子皮和欢声笑语的余韵。

我在看台的角落站了整整一下午，双腿都有些发麻，脚后跟也隐隐作痛，眼睛扫过了几百个身影，心跳骤停了几十次，每一次看到相似的身影，都满怀期待，可每一次看清不是她的时候，心里的失落就会多一分，到最后，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落空。风刮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我眼睛发酸，眼眶微微发红，心里的期待，就像夕阳一样，一点点沉下去，被黑暗取代。

辉埃几和连鱼子坐在下面的台阶上，陪了我整整一下午，没再劝我，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偶尔给我递过来一瓶水，让我润润嗓子。连鱼子看我站得太久，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心疼：“贤哥，要不咱们走吧，操场上己经没人了，她应该不会来了，再等下去也没用。”

我摇了摇头，依旧靠着冰冷的栏杆，目光死死盯着操场入口的方向，不肯移开，总觉得下一秒，她就会笑着走过来，扎着高高的马尾，碎发被风吹得飘在额前，抬手轻轻捋到耳后，露出泛红的耳根，和我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温柔又好看。可空荡荡的入口处，除了越刮越急的晚风，除了飘落的树叶，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操场的呼呼声。

“再等等，再等一会儿。”我声音沙哑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自欺欺人，我还抱着一丝侥幸，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能出现，哪怕只是匆匆一瞥。

又等了半个钟头，天渐渐擦黑了，夜幕开始降临，操场上彻底空了下来，连一丝人影都没有，只剩下风吹过看台的呼呼声，还有远处教学楼传来的零星声响——大概是值班老师在检查教室，准备锁门。我终于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指尖，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己经有些僵硬，我缓缓从看台上走了下来，脚步有些沉重，每走一步，都觉得很疲惫。

我没立刻走，而是沿着教学楼的走廊，一圈一圈地晃着，脚步很慢，很轻，生怕打扰到什么。教学楼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孤寂。教室的门都锁着，透过干净的窗户，能看到里面整齐的课桌，看到黑板上还没擦干净的板书，我仿佛能看到她坐在座位上，皱着眉，认真盯着数学题的样子，能听到她小声读英语的声音，温柔又清晰，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我从一楼晃到三楼，又从三楼晃到一楼，每一个教室都看了一遍，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连楼梯间、走廊尽头的拐角，都没放过。我抱着一丝侥幸，想着她会不会留在学校自习，会不会因为数学题不会做，留在教室加班加点，会不会在某个角落，安安静静地看书，可我终究没能等到她，没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天色越来越暗，夜幕彻底笼罩了整个校园，教学楼里的灯渐渐熄灭，只剩下走廊里昏暗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孤零零的，显得格外落寞。辉埃几和连鱼子跟在我身后，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在教学楼下晃着，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陪着我，陪着我这份无望的等待，陪着我心底的失落。

我在教学楼下晃了一遍又一遍，从天黑前晃到天彻底黑透，首到门卫大爷拿着钥匙，匆匆走过来，催促我们离开，说要锁校门了，再不走就出不去了，我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我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操场，心里满是落空和遗憾——我终究，还是没等到她的身影，终究，还是没能见她一面。